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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堵(微h)

第(2/3)节
浮在空气里,混着一丝淡淡的巧克力苦。两只黑天鹅静静立在盒中,翅膀上的纹路在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
    可刚刚那股汹涌的劲儿,一下子就泄了。

    陆西远站在原地,皮带松着,衬衫解开两颗扣子,领带歪在一旁。他垂眸看向餐桌上的时念,裙摆堆在腰间,身上还沾着奶油与巧克力。

    他伸手,轻轻替她放下裙摆。

    他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陆西远——沉稳、克制,每一个动作都分寸得当。

    “崽崽,我帮你洗个澡,再送你回家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将时念从餐桌上抱起来。她的腿依旧缠在他腰上,可他的身体却再无半分回应,方才翻涌的热度,早已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时念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,被他抱着走向浴室。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,堵在喉咙下面,堵在胃的上头,像颗半生不熟的汤圆,咽不下,吐不出,闷得发慌。

    她想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谁,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在夜里九点半约他出去喝酒。这个时间,不早不晚,太容易顺理成章——喝两杯酒,聊几句玩笑话,转眼便是11:00,一句“太晚了,别回去了”,一切便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这样的桥段,她在短视频里、电视剧里见得太多,可她偏偏不能问。她能在父母面前仗着年纪小肆意胡闹,能在崔老面前凭着天赋娇憨耍赖,可在陆西远面前,她不能做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。

    那样的女人,翻手机、查定位,追着问“你跟谁在一起”“几点回来”“为什么不接电话”,她绝不能变成那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陆西远将她放在花洒下,拧开了水阀。温热的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,打湿了两人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;她身上沾着的奶油被水流冲刷,顺着肌肤滑落,淌进地漏,转瞬便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“舍不得你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水温恰好,不烫不凉,她却通体发寒。

    “崽崽越发黏人了。”他语气温柔,指尖轻轻在她身上摩挲,洗去残留的蛋糕与巧克力碎屑。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我粘着你吗?以前你明明很喜欢的。”他亲口说过的,喜欢,很喜欢。

    “喜欢,很喜欢,最喜欢你黏着我。”他轻轻将她转过身,替她清洗后背,指尖从肩胛骨缓缓滑至腰窝,动作轻柔,半点不敢用力。

    “可你现在,要送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还小。”

    “真恨自己还不够小,若能小成一枚挂件,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,你走到哪儿,我便黏到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人生,该多无趣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

    “你的世界里便只有我,总有一日,你会腻的。”

    “会腻的那个人,只怕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转过身望向他,水流顺着发丝淌下,滑过脸颊,漫过眼底。

    “又乱说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,轻咬了一下她的唇,力道很轻,不像在惩罚,手依旧停在她背上,维持着替她洗浴的姿势,规矩、克制,不越雷池半步,如同父亲照料年幼的女儿一般,让人安心,却也让人无端失落。

    “你的生活里有那么多人,我永远都不会是唯一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皆有家人,本就不会是彼此的唯一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,不是家人。”

    陆西远的手骤然一顿。他垂眸望着她,水流自两人头顶落下,四目相对,隔着一层朦胧水帘,像隔了一层薄而透明、却始终捅不破的膜。

    “除却家人,旁人皆是过客。朋友、同事、伙伴、客户,久不联系便会疏远,换了环境便会陌路,项目结束便各奔东西。何必同他们相较?”

    时念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写着一个念:“那我呢?我们之间,也会是聚散随缘吗?”

    陆西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水流从两人眉心滑落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,我们结婚、组建家庭,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做你的爱人,却不愿到头来,我们之间只剩下婚姻与家庭。”

    “时念,你想要的永远,究竟是什么呢?是爱情吗?可爱情很难天长地久。但婚姻与家庭可以,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沉默。时念闭眼,又缓缓睁开。花洒依旧在淌水,浴室镜面被水汽氤氲,模糊一片,什么也照不清晰。

    “我该开心吗?开心自己成了你的责任与义务。”

    “Daddy本就该对崽崽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,一句‘我爱你’,更能让我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你永远不必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份爱,又能维持多久?”

    “这一刻的真心话,是永远。”

    “陆西远,这种时候,你怎么还能这般理智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,再次吻上她的唇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那块手表,时念只戴过一次,便收进了首饰盒。

    学校里不方便戴,平日里也没有合适场合佩戴,它就静静躺在丝绒垫上,钻石在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亮,像被锁在表盘里的小小星辰,哪儿也去不了。

    以前和江临在一起时,偶尔还会跟着他出去玩乐。

    如今和江临断了联系,那些热闹也一并断了。她彻底成了乖宝宝——周一到周五上学、放学、回家,偶尔时淮安没有应酬,便在家陪着妻女。

    周末两天,她准时去崔老家学戏,吊嗓、练功、磨眼神。崔老说她近来心不静,眼神散,收不住光。她只默默点头,一句辩解也没有。

    每到周日晚上,陆西远总会雷打不动地来接她,先送她回时家,再陪着时淮安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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